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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之堡 黛娜老师——那蓝色的山!


    天空之中寒风呼啸,一片片的鹅毛般的雪花从铅灰色的云层之中翻滚而下,为整个大地山峦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装束。

    幽州位于太夏的北方,而对冬天的幽州来说,在有些时日里,天空之中的一切交通工具都会失去作用凌冽而强劲的西北风会让飞艇在空中变得寸步难行,而高空之中的寒流和低温则有可能冻结飞机的机翼和发动机,在这种时候,地面上的交通工具就显得难能可贵起来。

    “呜……”

    火车车头的汽笛冒出一股白色的水雾,在水雾之中,悠扬的汽笛声响彻山间,随着两条铁轨之上传来的“吭哧……吭哧……吭哧……”的震动,距离铁路两边最近的松树上的积雪纷纷扬扬的震落下来,对于一列倔强的行驶在山间的列车来说,这样的情景,就像是有人在铁道的两边撒着雪花欢迎列车的到来一样。

    此刻,就在这列火车靠近车头部位的餐车车厢内,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趴在两个座椅上,瞪大了蔚蓝色的眼睛,整个人紧紧的贴着车厢的双层玻璃,用兴奋的眼光注视着火车外面的松树上不断洒落下来的雪花。

    对小孩子来说,这一切有趣之极,而大片大片的积雪从松树上落下来的景色,也只有在靠近火车车头的车厢内能看到,如果是在火车后面的话,沿途看到的,就只有抖落积雪的松树,这样有趣的一幕,就看不到了。

    这个时候是下午三点,已经过了中午的用餐时间,所以餐车的车厢内的人相对要少一些,除了这两个趴在餐车车厢窗边的小孩子,其他的人并不多,只是在离这两个小孩半个列车车厢的地方,那餐车车厢的酒吧吧台的位置,还聚集着七八个大人,这七八个大人一个人点了一杯酒,然后正围在一起,津津有味的听着一个拿着酒杯,头发胡须已经花白,看样子六七十岁,但看起来还颇有精神的一个老头在说着什么。

    “……荷恩共和国,这个名字你们一定没有听过,但当年,这个名字在威夷次大陆却非常有名,因为整个荷恩共和国的民众,都是狂热的滑翔机飞行运动的爱好者,当年圣战中,威夷次大陆还未陷落的时候,我和我的许多朋友,就在赛尔内斯战区的一个滑翔机基地服役,负责后勤,我现在还记得,我们基地的头头叫豪尔森,那是一个上校,你们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我在那个基地里看到了谁……”老头大口的喝了一口酒,脸颊上多了一层红色。

    “哈哈,你不会是看到了那个人吧……”老头旁边的一个人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那个人当初同样在赛尔内斯战区服役过,这谁都知道……”

    说话的人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他恭敬的语气,却让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指的是谁,那个人的名字,已经成为整个人族在第三次圣战之中的传奇和丰碑,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个可能性也太低了吧……”有人不相信的摇了摇头。

    白头发的老头放下酒杯,从容镇定的微微一笑,“滑翔机基地里平日事情并不太多,特备是像我们这种工程师,那天我还正在宿舍里睡觉,门一下子就被人从外面踢开了,基地的传令兵传来豪尔森上校的一个命令,让我们到基地的1号机库里集合,说是为荷恩共和国争光的时候到了,听到这句话,我披上一件衣服,用最快的速度就朝着基地的1号机库冲了过去,在我来到1号机库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华族少年正在1号机库之中,并且向我们提出了一个奇怪的改装要求……”

    随着白发老头慢条斯理的说着,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等到最后老头骄傲的把一张珍藏着的征兵宣传卡片拿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沸腾了。

    那张征兵宣传卡片被夹在一个特制的银质的夹子中,那个质的夹子的两边是透明的水晶片,而透过水晶片,刚好可以看到里面征兵宣传卡片上的字迹和内容。

    在那张已经显得有些陈旧的征兵宣传卡的正面,有人用华文行书写了一行刚劲有力的字迹

    向坚守在赛尔内斯与我一起并肩作战的人族勇士致敬张铁!

    ……

    餐车吧台处传来的轻微的骚动并没有影响那两个正在聚精会神观察着车窗外景象的那两个小孩,火车正在莽莽雪原之中穿行,突然之间,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之中,被火车的汽笛一惊,一抹火焰,就在离火车轨道不远的那片雪原之中跳动起来,分外显眼……

    “火狐,火狐,那是有两根尾巴的火狐……”小女孩和小男孩惊叫了起来。

    但雪原之中的那只火狐却极为警惕,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只火狐就在两个小孩的视线之中消失了。

    “快去告诉奶奶,我们看到火狐了……”

    两个小孩说着,就从餐车的座椅上下来,然后拉着手,一起往餐车的后面的车厢跑去。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在穿过了七八节节车厢之后,两个人一下子就推开一个火车包厢的门。

    “奶奶,爷爷,刚才我和瑞吉看到火狐了,那火狐和奶奶讲过的一模一样,有两个尾巴,而且在雪地也跑得飞快……”一冲到包厢内,小男孩就抢先开了口。

    “我还看到那火狐在跑动的时候用它的尾巴把它的脚印都扫没了,好聪明……”小女孩补充道。

    相比起外面,包厢内显得更加的温暖,一个黄铜的烛油油酊散发着的温和的热度让包厢内温暖如春,这个包厢内,只有两个人,两个人都坐在车窗边的沙发上,爷爷在低头看着一份地图,奶奶则若有所思的偏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是吗?”听到两个小孩子的话,看着窗外的奶奶转过头,对着两个小孩子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温和的说道,“在太夏的传说之中,能在冬天看到火狐的人一定会走好运,瑞吉和恩特果然是我们家的幸运天使……”

    “我们还要去告诉爸爸和妈妈,他们还不知道我和瑞吉刚刚看到了火狐……”两个小孩子欢快的笑着,眨眼就又跑出了包厢,关上了包厢的门,转身就跑到隔壁的包厢内,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从地图上看,还有一百多公里,只要穿过这片山岭,就应该到黑炎城了……”爷爷放下了手上的地图,抬起眼睛,看着自己对面那历经岁月洗礼,但在他心中依旧优雅美丽的妻子,“听说幽州的这座黑炎城,完全就是根据威夷次大陆上的那座黑炎城建造的,黛娜你在那里有可能遇到几个你以前认识的熟人和学生……”

    “或许吧!”黛娜老师微微一笑,眼角一下子堆起一堆温柔的皱纹,显得有些慈祥,已经七十多岁的黛娜老师,因为保养得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一样,除了稍微变胖一点,多了一点雍容,棕色的头发之中多了几缕银丝,她身上那优雅知性的温和气质,完全丝毫未变。

    爷爷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来了兴致,整个人的身体往着这边倾了过来,“对了,听说那个人也是黑炎城出来的,黛娜你以前在黑炎城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那个人……”

    “我说那个人是我的学生你相信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太夏,也没有听你说起过……”男人哈哈大笑,摇着头,以为是自己的妻子在给自己开玩笑。

    黛娜老师的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把悠长的目光重新转到了窗外。

    有些事情,她这么多年来,从来都只是埋在心中,没有和人说起过,这么多年来,她虽然再也没有见到那个人,但她也在默默的关注着那个人,那个人的各种消息,也总会传到她的耳中,被她身边的人津津乐道,反复提及,俨然已经神话。

    想到和张铁最后一次的见面,哪怕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黛娜的心中,还是会涌起一种不一样的温暖。

    答应老师,永远做最让老师骄傲的学生好吗?

    那个人做到了!

    但黛娜却也把这份骄傲当成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一个纯洁而又美丽的约定,永远的藏在了自己的心中,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品味。

    这些年,黛娜一直生活在太夏的归州,同样在一个学校里当老师,只是今年,黛娜已经从学校里退休,所以才有时间在学校寒假的时候来看看这幽州的黑炎城市什么样的。

    幽州的这座黑炎城,早已经在黛娜的心中萦绕了多年。

    而她的家人知道她的心思,就干脆一家人陪着她一起来了一趟幽州,就当长途旅游。

    对所有生活在太夏的这些少数族裔来说,幽州的黑炎城,是一座富有传奇色彩的城市,这里的开放,包容,还有生机勃勃,会让每一个来到黑炎城的人都念念不忘。

    ……

    两个小时后,火车到达了黑炎城火车站,从走下火车的那一刻,黛娜老师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因为眼前的这个火车站,和她记忆之中的黑炎城的那个火车站,完全一模一样,就像是刚刚翻新过的黑炎城火车站一样,走出火车站,火车站外面同样有一条由南向北的名叫“流金大街”的街道,不止是街道的名字,就连街道两边的灯杆,都和以前黑炎城的一模一样……

    脑海之中的记忆,在这一刻,和眼前的一切慢慢重合了起来,眼前这座城市的一切,似乎,就像一个梦一样,如此的虚幻,又如此的真实……

    记得那个人以前好像就在火车站附近的一个杂货店里打过工。

    ……

    几天后,小雪初晴,整个黑炎城又热闹了起来……

    ……

    “奶奶,啊,这里果然还有一间杂货店……”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正在杂货店里拿着麻布擦着东西,整个人青衣小帽,一身伙计打扮自得其乐本色出演的张铁一下子转过了身。

    两个小孩从门外跑了进来,而他们的奶奶则跟在两个人身后走了进来。

    张铁的所有动作一下子定住了,因为他再次看到了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像蓝色的山……

    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个人也一下子定住了,那个人,一如既往,丝毫未变……

    张铁抓了抓脑袋……

    四目相对,只是呆了片刻之后,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莱奥纳弟弟,黛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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